1937年5月上旬,马家军将张掖王定烈在内的300多名红军俘虏押解到武威。监禁了7天,又被押往永登县城编入“补充团”。王定烈被编入五连四班。每个连有3个敌军官(连长、排长、司务长),其他都是红军俘虏。王定烈坚持不当敌人的兵。二排长余嘉斌(负伤后被俘的红九军连长)劝他说:“现在我们不能走。敌人说是不当兵的往兰州送。实际上是活埋。何必去白送死呢?革命时间还长着哩!听说毛泽东、党中央正在设法营救咱们,在这暂栖身吧,找机会逃!”王定烈觉得有道理,便在“补充团”呆了下来。6月下旬,他们被押去修筑新(疆)兰(州)公路,变成了“劳役团”。
“八•一三”日寇进攻上海,前方兵力吃紧,要求补充,蒋介石下令马步芳抽调兵力补充。马步芳顺水推舟,把1500人的红军“劳役团”当作新兵调去顶帐。一则保存了自己的实力,挖去了身边的祸根;二则可以讨好将介石,一箭双雕。
1937年8月20日左右,“劳役团”向兰州开拔。到了兰州,他们听旅客说兰州有“十八集团军办事处”,即派人前去联络,可是还没联络上,部队又开拔了,错过了机会。两天后抵达西安,在“革命公园”驻扎,晚上就要乘火车去武汉。“劳役团”党组织立即派人越墙出去找“十八集团军西安办事处”报告情况。西安办事处主任吴玉章闻讯后,一面电告党中央,一面派人买了十几车蒸馍,前去慰问。
经过一个星期的交涉、斗争,他们终于实现了回归红军队伍的愿望。8月底,他们开始步行去延安。9月初,他们回到了梦寐以求的延安。
难忘的会见
1951年10月下旬,空军召开新组建的第五批航空兵师师长、政委会议。此时的王定烈已由恩施军分区司令员的职位调到新组建的航空兵第二十三师任师长,魏国运任政委。23日,王定烈和魏国运到达北京。王定烈和魏国运都是初次到北京。任何名胜古迹都可以不看,但必须争取拜访敬仰久别的毛主席和朱德总司令,他们同中央办公厅叶子龙主任通了电话,约定星期六下午到中南海。先到叶家,由叶带他们到朱总司令家。朱总在他那古朴简陋的寓所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王定烈说:“老总您好,我俩这次来京开会,特意来看看老人家。”朱总说:“谢谢你们,我很好,就是进城之后,拉拉杂杂的事多些,又加美帝国主义侵略朝鲜的战争,打一年了。内忧未全平,外患又起。这叫‘祸不单行’啊!”他们无拘无束的谈笑着,真有回家之感。王定烈说到了一、四方面军会合,张国焘搞分裂的那个年月,朱总在大金川,曾去我红二九五团团部座谈的往事。朱总说:“当年要是没有张国焘的错误,一、四方面军一块北上,没有西路军的失败,我们的力量就大得多,打日本鬼子时,也就发展得更快更大嘛!可惜,我们党内总是不平静……唉!”“我们的经验教训是:政治、组织路线正确了,没有人有人,没有枪有枪。路线歪了,有人有枪也会丢掉啊!你们红三十三军、五军团的王维舟、杨克明、罗南辉、董振堂等同志,我很熟悉,都是干才,可惜,都为国捐躯了。我们这些幸存者,要走的路还很长哪!”正说话间,秘书来告:今晚中直机关组织舞会,请老总去宽松宽松,休息脑子。开饭了,几个人吃了一顿辣味十足、简朴的晚餐之后,朱总说:“你们两位来一次不易,也去参加参加好吗?”王定烈和魏国运都说:“好!”稍停王定烈又说:“好倒是好,可是不会跳呀!咋办?”朱总笑笑说:“不要紧,一看就会,胆子大一点,只要不踩人家的脚就没事,走吧!”当晚,就和朱总一同走进只有百十平方米的小舞厅。舞厅里没有什么乐队,只有一台留声机放着音乐算是伴奏。舞会开始之后,他俩坐在那里听听音乐,嗑嗑瓜子,一边看着跳舞的人们,一边焦急而又激动地等待主席的到来。第一轮舞刚罢,毛主席过来了,大家不约而同都站起来让座。他身着浅灰色衣裤,身材魁伟,比在长征路上和延安时期都显得高大魁伟。他环视左右,向大家招手示意。最后把目光落在他们两个陌生人身上,操着浓厚的湖南口音问: “这两位同志是……?”